从没想过离职会是件如此令人焦头烂额的事。
最近忙碌到蓬头垢面满脸油光背着个五公斤重的大包在城市里赶场。地铁隆隆行进的间隙里瞥见车门玻璃上映出的模样,失去评价能力,错愕的。
概念里文艺伤感的事一件也没来得及做。轰轰烈烈离经叛道的壮举终究只落得个自我嘲笑。越活越回去了,诚然。而我也听到睡梦里骨骼发出的轻微声响,它铮铮在讲只有我一个人听得懂的言语。
空腹喝酒易醉。
尿急下了同事的车,匆匆冲进路边无名Hotel。一身轻松后走进九月初的夏夜里。多遗憾,风不够冷,又没有星。
不想打车。晃来晃去走S线,掏耳机,有未读短讯。
又是今夜,年长二十岁不老传说的几颗眼泪。是那么美那么好的感情。我借机哭了个稀里哗啦。多好。
下地铁买矿泉水棒棒糖,两枚硬币不找零。同车乘客异样的表情,回来才意识到是我身上酒味太刺鼻。年轻女性酗酒没有错,出来熏人就是你的不对了。
——是十年前记忆里的味道。
——不是酒,是冰凉矿泉水划过咽喉的凛冽,以及糖的甜。
靠着车门差点又落了泪。拼命闭了眼,眼睑上一整片麦子的光亮。
还是九月的一个夏夜。我们两个走在散场后的人民大道许久无言。风夹裹着夺人呼吸的热度,间或吹拂着我颈后那一小块黏腻的皮肤。
我看见那么多那么多的人以爱之名行苟且之事。那些约定俗成的人之动物饲养法的一生,那些到点领证造人的婚姻,那些丧落玷污的信仰。
——懦弱的人啊,去找个女人跟你做伴吧,但是不要说,爱。
有那么多的人变了,变得面目全非了,可,我们却都没有变。
她说橙子没有变啊。嗯。很多的嗯作结尾,她声音清冽有种温暖力量,一直如此不可思议。小偕。近乎于奇迹。
也不规划。很久了。我常常不去想五天后的事。
痛苦就是依然年轻,除了喃喃说句,“我爱你”。
前任Boss最后的评价——我们聪明的。美丽的。善良的。。。
说实话我很高兴。因为那句,“善良的”。
虽然比之四年前,少了一句,“天真的”。


